极夜无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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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邦】为龙(二)

*突发奇想产物
*白龙韩信+人类韩信*刘邦
*历史有涉及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全场最佳:张良
*人类韩信上线(100/100),白龙韩信下线蓄力中;
*第一章戳头像




二.





这一晚刘邦睡得不太安稳,总是介于半睡半醒之间。他总感觉能听到什么声音,细小的,像是什么东西拍打的声音,但奇异的并不恼人,一波一波,像是温柔的海浪包裹着他的灵魂,将他带入更深层的梦境。

他在梦境中穿梭,那细小的扇动声始终伴随在他左右,引领着他向前走去,直到梦的尽头,那里是一片空旷的黑暗,没有一丝亮光,连自身的轮廓都无法辨认。

那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的声音突然变小的,像是渐渐远去,刘邦寻着声音远去的地方看去,模模糊糊间看到了蝴蝶的剪影,隐约发着红色的荧光,像是小小的焰火,在一片黑暗中显得黯淡却又显眼。刘邦朝那唯一的光源追去,而那蝴蝶似乎是在与他嬉戏,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那悠然的姿态颇有几分游刃有余的意味。


刘邦没有注意到,他身旁不知道何时变亮了。那虚空中不知何时浮出了一个又一个发光体,光怪陆离,看不出颜色,像是彩色又似乎没有颜色;说不出形状,像是有形,可又似乎没有形状。那像是摸不到的风,像是握不住的水,像是闻不到的味,像是听不见的声。



像是,梦。



那些梦是那么的繁杂而庞大,它们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地挤在刘邦身旁,簇拥着他向前跑去,不似一般的梦那般祥和而安宁。它们像是在说故事,可那细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叫人无法分辨,又或是因为耳边那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太大叫人无法听清,但刘邦依稀能分辨出那些故事是关于一位紫发帝王和红发将军的,它们滔滔不绝,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说他们曾桃前煮酒,曾月下对饮,曾处身乱军之中互护周全,曾殿上对望会心一笑。


但是啊,但是啊。它们叹到,用着歌一般的口吻说到。


终是爱恨糊涂,恩义不复,生离死别苦。





那蝴蝶突然停了下来,在半空中悠然地扇着翅膀。刘邦小心翼翼地靠近,深怕一个不小心又惊动了这位美人。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慢慢抬手朝着那蝴蝶探去。

 


“啪嚓。”



就在他碰到蝴蝶的一瞬间,细小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先是一声,然后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像是春芽在破土而出。


然后那声音停了,这世界又陷入到了死水般的寂静中。


但这安宁只是暂时的,有什么正在聚集,那是生命,是活力,那是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便可以爆发蓬勃的火山般的生命力——



——那停在刘邦手上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霎那间,所有的梦境都化为了碎片,碎片砸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响彻了这片天地,那些梦境中孕育着数量惊人的蝴蝶正喷涌而出,像是火山中积攒的岩浆,像是流动的星河。那些发着光的生命体一瞬间占领了这梦境的尽头,它们用自己微弱却坚定的光驱散了这篇黑暗,它们自由地在这空旷的空间中飞舞,像是纷飞的花朵,用生命描绘出一场盛大的绽放。


但那些荧蝶是白色的,一片耀眼的白色中,刘邦手上的那只红蝶显得十分惹眼。它像是飞累了一般停在刘邦手上,偶尔扇扇翅膀,对它周围飞舞的其他蝴蝶置若罔闻。


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所有蝴蝶都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聚集起来朝远处飞去,只有那红蝶还在刘邦身边徘徊,像是不舍一般迟迟不肯离去,但终究它还是扑闪了两下翅膀,朝远处飞去。


等等。刘邦伸手去抓,可那蝴蝶灵巧地躲过了,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等等!刘邦张口想要喊些什么,像是谁的名字,可那种开口却说不出的苦涩又涌上了他的喉间,堵得他喉咙生疼。那蝴蝶给他感觉太过于熟悉而温暖,像是奇异的填补上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某块空缺。那种失而复得感太过于明显,不属于他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有点恍惚,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恍惚间刘邦似乎感到有谁抚上了他的脸,只是身形模模糊糊的叫人看不清楚样貌,唯一清晰的是那一头火焰般艳红的长发。



“该醒醒了。”

他听到有人说道。



一瞬间,一切都破碎了。那片浓稠的黑暗被突兀出现白光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切都缓慢碎去,也包括他身前的那抹红色的影子。


不,别!刘邦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了空气。


然后就是坠落感,像是从高高的悬崖上落下,着陆时砸的他头晕眼花,仿佛全身骨头都碎裂了一遍。刘邦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在床上睡了一夜,身上还穿着前一天的西服。他抓了把头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根本就没换衣服,回家直接就睡了。


窗外天已大亮,几缕阳光悄悄地穿过没拉好的窗帘洒了进来,朦朦胧胧能听见些许汽车穿行的声音,这座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刘邦从床上起身,扫了眼床上的闹钟,6:25,再睡一觉时间是肯定不够的,但让他冲个澡顺便打理一下的时间是绰绰有余的。他泄气般地重新躺了回去,最后在床上挣扎了两下,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衣篓中随手抽了件t恤朝卫生间走去。





温暖的水流流遍全身,氤氲的雾气蒸腾而上,蒸得他原本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更加迷糊。他站在喷头下,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想让自己清醒点,至少不能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去上班。而这也的确起了些许作用,那一丝丝清凉的确驱散了不少困意。他闭上眼站了会,觉得差不多了,便快速地冲洗了下,离开了淋浴间。


最近有点不在状态,他盯着镜子里面自己眼睛下围的一圈浅浅的黑眼圈想,双休要好好放松下了。他随意的擦了擦头发,无意间朝镜子里瞟了一眼,却被惊得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


——他的下巴至脖颈处,有一块相当明显的紫红色指印,形状不似人手,倒像是什么兽类的爪印,有些地方还有些隐隐的转青的痕迹。


那种刺骨的冰冷感又回来了,冷的他不住地倒吸气,钟声又一次的响起,伴随着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他的手用力按在洗手台上,才没让自己腿一软跪倒了地上。同时回来的还有那种开口而不能言的苦涩感,以及从他醒来开始就一直存在着的怅然若失,一起涌上心头,堵的他心慌,竟硬生生地逼出了他的眼泪。他感到恶心,不住地干呕,肩胛处的骨骼嘎吱作响。他心口处的龙头正直直地盯着他,龙嘴大张,像是在嘲笑他的丑态。


真是狼狈啊。像是有谁对他说过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中回放,他颤抖地喘息,缓缓地抬头,一瞬间似乎在镜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但下一秒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像是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盯着镜子,良久,颤抖地开口,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喊道:




“……重言?”





刘邦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看到张良正在和一个红发男人交谈。那男人背对着他,从背影看是个体格健壮身材高挑的男人,那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男人晃头的动作微微摇动着,和着那艳红的颜色一起,分外惹眼。

刘邦愣了两秒,随即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那个新来的韩信了,他昨天在档案袋里见过他的正面照,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眼神坚定,眉宇之间透着隐隐的威严感,紧抿的唇似乎昭示着那人不拘言笑的性格。


倒是长了张不错的脸,虽说有些面熟。他想,朝张良打了个招呼,这让两个正在交谈的人一齐停了下来朝他看去。他放下公文包一边打量着韩信一边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意外地发现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他一把揽过张良,朝韩信偏了偏头,笑着说道:“怎么?你朋友?不介绍下吗?”

张良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小子别装”,从刘邦手里挣脱出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拉着韩信刘邦两人一人一只手搭在一起朝着刘邦说道:“君上不记得了?这可是你的韩将军。”


这是他们小学时候刘邦惹出的笑料,那时候刘邦终于知道了自己名字和他那位当了皇帝的祖宗是一样的,而身边又有一位“谋士”张良,于是整天嚷嚷着要去找韩信找“他的韩将军”,说是要带着他们征服这个学校。当然,故事的结局是刘邦没有找到韩信,但是他的确凭借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当上了这个年级的“小皇帝”。

这件事长大后沦为了张良的笑料很久,尤其是刘邦发誓找不到韩信不回家的样子。

更过分的是这崽子当时还找了照相机下来全程记录了全过程,为刘邦的黑历史纪录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刘邦终究不是当年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了,况且他韩信也不一定明白张良的话里的深意。于是他用力握了握韩信的手,依旧是带着笑意,说道:“哎呀,原来是韩爱卿,可让朕好等啊。”

韩信被他和张良的一唱一和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湛蓝的眼眨了又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维持着抓着刘邦的手的姿势,不知自己是应该松开还是回握过去。刘邦也不恼,任由韩信抓着,可好半天过去了那人却依然没什么反应。他看着韩信的呆样,不由得嘴角上扬,萌生出了逗弄这家伙的心思,于是他慢慢地曲起了手指,又轻又缓地朝韩信的手心里挠了挠。韩信立即反应了过来,像是触电一般地甩开了刘邦的手,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刘邦见他这样心情大好,强忍住笑意,再次伸手,说道:“好了好了,我叫刘邦,”他扫了眼站在一旁看戏的张良“那边的白毛怪是张良,你可以叫他子房,不过看起来你已经认识他了。”

那人低着头飞快地理了理身上的西服,抬头时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窘迫,面颊上的薄红还未完全退去,但那双海蓝的眼已经恢复了澄明。他握住刘邦伸出的手,点了点头说道:“韩信。”




谁都没注意到,办公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只透明的,带着淡淡的红色的蝴蝶顺着窗帘的缝隙飞了进来,它飞得并不顺畅,摇摇晃晃的,像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飞到这里一般。

它急促的扇着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似乎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它径直冲着刘邦所在的方向飞去,毫不动摇,像是飞蛾扑向火一般的义无反顾。


但那最终是徒劳的,它没能飞到刘邦身边,只能用自己细弱的腿紧紧地攀住刘邦身前那红发男人的衣服,可即使它已经无力起飞,它也依旧没有放弃,迈动着自己纤弱的腿,顺着衣服的线条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可那双硕大的翅膀对它来讲太过于累赘,不停地拉它向下坠去。


一阵混乱的挣扎之后,一切归于平静。那蝴蝶终于停了下来,不知是耗尽了力气还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无法见到那人的事实。它扒在韩信的衣服上一动不动,除去那偶尔扇动的翅膀以外,了无生机。


一阵风突然吹了进来,掀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慢慢地爬进了室内,而当那阳光照到蝴蝶身上的一瞬间,伴随着清脆的一声,那蝴蝶突然碎了,碎成了细碎的尘埃,被风一吹,消失不见了。




虚空里,似乎是传来了谁的一声轻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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