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无昼

恋爱脑博主,随时发疯

“我不会向你做出任何无法保证的誓言。”库丘林说道,他执起藤丸立香的手,用无法抗拒的力道将那五指分开,轻柔地吻了吻他的无名指。然后下一秒他张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藤丸立香的无名指上。


“但这个我能给你。”他说。


“这是什么?”藤丸立香问道。


“这是不同于誓言的另一种东西,平凡人喜欢将这个用于婚礼,但是这个并不是钻石那种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这个是伤痕,是在你是我的御主的情况下我与你的唯一一道伤痕。”他说道:“这便意味着,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将永远是你的枪”

她说,如果我能献给她一朵红玫瑰,她便愿意与我共舞,可是我的花园里一朵红玫瑰都没有。难道爱情竟然要依托于这般微小的事物吗?

【梅林咕哒】Dream(一发完)




1.我流二章咕哒,ooc严重;

2.并不是那么轻松的梅林咕哒,以及没有明确说明的恋爱感;

3.如果以上ok的话祝阅读愉快








藤丸立香经常做梦。


人类最后的御主,这个称呼听起来风光无限的。可是他明白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责任,沉甸甸的责任。这责任不允许他推卸,即使他连魔术世界的门槛都没有摸过,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随着责任来的便是繁重的任务,召唤英灵,和英灵磨合以便发挥他们的真正实力,将他们编队外派,还要和caster们一起学习魔术。可以这么说,藤丸立香所度过的每一天,都比大多数同龄人要丰富而忙碌得多。

在这种高压下,多梦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那些梦大多杂乱无章,有时是从空中飞驰而下的法夫纳,有时是咆哮的大海,更多的是迦勒底,他站在鲜红的迦勒底亚斯前,周围是与那球体相映的赤色,即使在梦里他也能感受到那几乎将他皮肤灼穿的热度,那空间是那么安静,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所发出的噼啪声,他无所遁形,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想要找到出去的方法,直到火苗慢慢地卷上他的衣服,将他吞没——


然后他便惊醒了,这个梦重复了多少次他便在夜里惊醒过多少次,从一开始恐惧到近乎尖叫到后来习以为常的平静,只是无法再次入睡这一点依旧没有改变。藤丸立香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但不良好的睡眠还是很快影响到了他的日间活动,发呆和走神变得越来越频繁,很快他细心的后辈便发现了端倪,在一长串的测试过后,罗曼医生得出结论:这大概是他和马修一起困在火海之后的心理问题,类似于战争后遗症或者是ptsd之类的毛病。医生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师,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建树,目前他所知的最好的治疗方案是停下眼下的一切工作让藤丸立香休息一段时间,但是时不待人,他们也不能让藤丸立香贸然使用药物,如果形成了药物依赖那么问题会更加难以解决。于是商讨过后他们决定每天晚上让藤丸立香挑选一个从者去他的房间陪伴他,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缓解藤丸立香的困扰。

出人意料的是,这方案的确相当有效,从者的确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但作为与藤丸立香一同战斗的同伴,他们所能带来的安慰并不与真正的活人差多少。有人陪伴的安心感逐渐取代了对于只身一人的恐惧感,随着藤丸立香失眠症状的逐渐好转,久而久之,邀从者陪伴他入睡的习惯虽然留了下来,但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这样做的初衷是什么。


而继人理烧却后的人理冻结的当下,当他再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终于久违地想起了他需要人陪伴才能入睡的初衷。那梦境发生了改变,不同于那灼热的火焰和令人窒息的浓烟,空气里弥漫的是浓郁到让人呕吐的鲜血的气味,他矗立于高耸的尸骸之上,放眼望去,那遍布着宽广无垠空间的尸骸以他为中心平铺开来,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带着死亡的灰白,无神的瞳仁带着死气沉沉的恶毒,迸溅着仇恨的毒液。他被这腥臭的味道逼到眼泪直流,条件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皮肤接触带来的触感却是粘稠的,他猛地松开手,映入眼帘的手上沾满了与地面上流淌着的相同的鲜红色液体——


这是诅咒,对于救世主的诅咒,是持剑斩杀恶龙的勇者终究会变成恶龙的诅咒。他并非不能明白异闻带中的生命也是真实的生命这般浅薄的道理,可是他是勇者,是救世主,是只属于地球与人类的被塑造成的英雄,是被英灵们承认的、在他们奋斗开拓的历史上诞生的、属于他们的未来的造物。所以即使会沦为恶龙,他也必须要拿起剑来,哪怕孤立无援,哪怕身负罪孽,他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因为我想活下去。”那一天,在存在于时间的界点的神殿之中,他是这么对着盖提亚回答的。可想要活下去并不代表他不明白自己的手上沾上了多少鲜血,这并不是单单的少数多数的问题,也不是什么用正义就能洗刷掉的东西,他必须背负这些走下去,直到他的终焉,或是世界的终焉。


这沉重的梦让他无法安睡,可他也不想对任何人说起,负责对他进行定期身体检查的罗曼医生已经不在了,现在他们人手依然不算宽裕,他不想再为了自己的一点小问题去麻烦任何人。这是他的罪孽,不应当连累任何人承担,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因为睡眠不足所造成的注意力分散和暴躁的脾气掩藏好,不期望也不希望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而他也成功了,这体现在连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玛修.基列莱特都没能发现他日益稀少的睡眠。


但是,只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的异样,那个人就是梅林。


这位半梦魇的魔术师是在第七特异点与他相识之后,从阿瓦隆的妖精塔徒步来到迦勒底的。那时藤丸立香早就不需要他人的陪伴才能安眠,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这来自御主的邀请的来源是什么。但也许是梦魇天生对于噩梦的感知能力使然,每当他因为失眠而昏昏欲睡之时,那位花之魔术师总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用温和的嗓音将半身都浸在噩梦泥潭里的他拉出来。拖梅林的福,在白天他从没能好好的补一次眠,但同时也正是因为梅林,他的失眠症状一次也没被人发现过。


他到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藤丸立香想。他早已知晓这位冠位魔术师在某些方面有着看似通情达理的冷酷,也许他早已看穿了藤丸立香将这些噩梦作为对自身的惩罚而甘之如饴地全盘收下所以故意不做任何的表示,又或者他也并非对任何事物都全然知晓,只是出于好意用这样的行动来委婉地规劝藤丸立香主动向他人求助。


但无论如何,他的默不作声便是对藤丸立香的最大的放纵,他开始在梅林面前肆无忌惮地补眠,毫不掩饰自己被噩梦折磨的紧绷的神经,不知是因为梅林半梦魇身份的缘故,抑或是花之魔术师身上那花朵一般的香气使然,出人意料的,他在梅林身边从未做过任何的噩梦,短暂的安眠令他万分舒适,甚至动了邀梅林与他一同入睡的念头。


——可这是不行的,无人惩罚他,这噩梦已然是他对于自己最后的警醒。他向往安逸,却又惧怕安逸,他害怕自己在沉浸在这安逸之中,彻头彻尾地沦为一头毫无愧疚之心的恶兽。


于是噩梦已然纠缠着他,那梦中的尸堆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的腐烂,恶臭的气味熏的他甚至无法站立,这空间是一如既往的晦暗不明,没有任何的光线会照进来,在这梦中呆久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也会如同这些尸骸一般的腐烂下去。


但今天确实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中,有微弱的光点在闪耀,他疑惑地站起身,朝着那光点迈出脚步——


——下一秒,他脚下一空,不知何时出现的深渊如同野兽的嘴,将这梦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他在半空中与那些失去生命的东西一起往下坠去,可正是在这样失重的状态下,他才注意到那半空中飘扬着的细小光点是什么:那是一朵微小的花朵,粉红色的,用和他不一样的速度在空中飘动着,缓缓地向他飞来。


“这可真是狼狈啊,my lord。”虚空之中,有人用熟悉的声音如此说道。


细小的花朵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而在与他嘴唇相接的那一刹那猛地碎裂成了千万片,如同烟火一般朝着四周炸裂开来。他猝不及防地落地,猛地扎进了花瓣堆成的柔软之中,纷纷扬扬的花瓣蒙住了他的眼,以至于他没能看见那些花瓣是怎样慢慢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的模样,更没能看到那些花瓣落在骸骨上的一瞬间是怎样瞬间扎根、绽开出一朵朵完整的小花的。他只知道那蒙住他眼的花瓣是怎样渐渐凝聚成为实体,他的眼睛、他的后背都渐渐传来了温暖的热度,那是令人安心的温度,是属于人类的热度,当心脏跳动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之时,他竟然久违的想要流泪。


然后蒙住他眼睛的手松开了,梅林的脸映入了他的眼中,他的头和半边身子都靠在梅林的大腿上,而花之魔术师跪坐着,带着温和的笑容低着头看着他。他双臂微微弯曲着,手作捧状,而那布满整个空间的花瓣就这么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中流出。藤丸立香盯着这突然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的半梦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梅林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收回了手,就着姿势拍了拍他的头,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一直觉得走路就会开出花朵这样的设定过于夸张了……可是现在看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啊,my lord,花朵真是神奇的东西啊,即使是我,看到这些花都会莫名的平静下来呢。”


空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藤丸立香依然呆楞的盯着那微笑着的魔术师,蔚蓝如晴空的眼因为惊讶而微瞪,晦暗不明的天空不知何时镶嵌上了满天的繁星,若是细细找去的话,甚至能看到银河流过的痕迹。而这星空就这样的撞进了藤丸立香的眼里,蔚蓝被墨色晕染,一颗一颗的星辰在他眼里清晰可见,像是那位童话作家笔下的天鹅湖,而梅林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像是误入湖中的天鹅,带着湖水溅起了波澜,也打碎了这一湖的繁星。


于是梅林在这星空的注视下俯下了身,轻柔地将唇印上了少年的唇。他的动作极轻,温柔地不带一丝情欲,像是在亲吻一朵云,或是在触碰一颗星。他是亚瑟王的老师,亦是注视着王的成长之人,他自然知道骑士的礼仪与誓言是何物,即使他从未言说,举止更是与其相背离,可在这一吻中,藤丸立香似乎窥探到了某种誓言的意味。


“梅林?”藤丸立香试探性地问道,他与魔术师离得极近,眼里满是对方的影子。他并没有在意距离的问题,而是更为关切另外的问题,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求救啊,my lord。”梅林依旧是温和的笑着,说道:“你是主人公,我是你最忠实的观众,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当主人公需要观众的支持的时候,我怎么会缺席呢?”


“我没有,”藤丸立香无力地争辩道,配合着他枕在梅林膝盖上的姿势相当没有说服力:“我没有向任何人求救。”


坏心眼的魔术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说道:“是的,你没有,但是你的梦境是不会欺骗任何人的。”他叹了口气,看着不发一语的藤丸立香,继续说道:“我无法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是对的,而你否认的那些存在我也无法告诉你他们一定是错的。My lord,您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而有良知的人往往活得并不轻松,因为他们的情感过于丰富;但同时,我也万分庆幸您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因为您的存在,我才能体味到如此之多的美好又苦涩的情感。”


他说着,再次抬起手,任由花瓣从他手中滑落,那花瓣的阴影倒映在少年的眼里,像是有流星滑过盈满繁星的天空。


“我跟您说过吧,我的原则是不干涉,但少年的故事不应该过多地受到梦境的困扰,所以,这一次,我期望您能得到安眠。”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被蛊惑一般的,少年闭上了双眼,他真的是太累了,多日的失眠早就透支了他的精力,耗干了他的精神。他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太久太久,以至于这片刻的安宁都让他沉醉不已,兴许是魔术师的声音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他产生了“就这样睡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睡吧,立香,睡吧,my lord。”


不知道何处刮来的风充盈了这个残缺不堪的梦境,花朵随着风微微舞动,远处似乎有隐隐地歌声传来,于是在花与香气编织而成的摇篮曲中,藤丸立香终于沉沉地睡去。梦魇微笑着,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再次俯身,在少年的额角轻柔的烙下一吻。


“立香,我小小的主人,花之祝福会伴随着您,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祝愿您前路无忧。”










END

山穷水也穷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
……
……
这个教程的意思是,方便大家在不想开电脑又不想记代码的情况下套用现成的格式简易搞出好看的超链接

能开电脑的话搞超链接比这个简单一百倍,这只是方便手机党的……

……
……
……

再说一句,各位小朋友不要再在我这条评论里贴链接了好吗!不能回自己首页贴吗!就算删了我也会看到通知的!看到评论通知兴冲冲点进来结果是乱七八糟的实验链接我会很不高兴的!忍了很久了!尤其是还有一口气贴好多条的!

还有评论/私信问我链接翻车了怎么办的,问我怎么做石墨/其他网站链接的,求求你们自己先试试,我用lof网站做示范是因为偷懒好截图本质上所有网站流程都是一样的啊!翻车了自己检查敏感词补档或者换截图我还能怎么办!我天天翻也很委屈啊!

各位注意一下谢谢

槐安国师:

小伙伴们注意不要上黑车🙊

杰克猫咪:

快速挂人

注意到这位开车的,所有车链都是同一条了吧?
这个链接点了会打开支付宝 
很危险,不要点他的链接,会给他带来收益

挂人结束。

要警惕这种套路!不要随便点击网络上的链接!圈内发布的也要注意!

现实中和网络上都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乘车认准脸熟好太太!

以下是他碰瓷了的tag和圈子
亓桃 
undertale chara frisk 人类组
德哈 drarry 哈利波特
复仇者联盟 Loki 洛基 throki
杀戮天使 ZR
我的英雄学院 欧尔麦特 相泽消太 欧相 同人 BL
白赤
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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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新一批受波及的tag包括

all叶修 瓶邪 曦澄 锤基 all叶 胜出 雷安 忘羡 魔道祖师 杰佣 巍澜 

改进了手段,使用了文字超链接的方式来隐藏链接

更名为职业赛车手

即使改名,他的原ID还是在本帖截图上的。


本帖为了警告以上tag可能波及的人群,打了很多tag,打扰了。

可以转可以转!


【巍澜】镇魂司手帐

1.本文为剧版*原著的混合,属于个人不满剧版结局的胡思乱想产物,所以人物性格上可能与剧版不完全相同。因为比较想把剧版的一部分关于上古时期的故事补满,又不满意于沈巍在土里埋了一万年这个设定所以搞出来的半路出家的盗墓文,所以本文又称“挖坟挖出了个老攻怎么办急在线等”;


2.因为是按照剧版的设定,所以想要尽可能还原一个在年幼和青年之间的小鬼王沈巍,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甜甜;


3.个人比较话痨,导致现在沈巍还在土里埋着,对不起斩魂使大人,下一次更新我一定(让赵云澜)把您挖出来。












一.鬼王墓(一)





天宝十年三月,龙城地动。

这原本是件不大不小的事,一来龙城又不是皇陵所在之处,所处位置也谈不上十分重要,二来此次地动规模也相当小,仅仅只将龙城倚靠的那座藏龙山震了点土下来,连房子都没震倒一座,但龙城县令盘算了片刻,还是将这件事情写成折子递了上去。

但由于地动影响并不大,所以第二天藏龙山周边的农户便上山耕田去了,这不耕到罢,也不知是谁,一锄头下去,竟硬生生地刨了个黝黑的骷髅出来,庄稼汉哪见过这东西,不一会衙门前的鼓便被敲得震天响,最后仵作小心地把那骷髅头捧了起来,细细端详了片刻后得出结论:这人至少已经被埋了百年。随后咦了一声,众人朝他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仵作手与骷髅所接触的地方竟然开始冒出了青烟,仵作赶忙松手。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骷髅在地上滚了两圈,整个烧了起来,不一会便烧成了一小撮灰烬。

于是在龙城地动之后,第二封记载着这件奇事的奏折也一并被递了上去,辗转两番,便被送到了镇魂司的门下。

这镇魂司是个神秘的部门,最早是谁设立的无人知晓,只是经由数个政权更迭,这个神秘部门依旧屹立于朝堂之上,只是管辖机构变化了而已。到了本朝,镇魂司是由大理寺所管辖的,但所谓的管辖不过是个挂名,本质上镇魂司是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机制的。镇魂司的主管是镇魂令主,并不由科举选出,而是由皇帝直接任命,里面的官员也同样不由科举选出,而是由镇魂令主挑选。坊间有传言,这历代镇魂令主都是大人物,连天皇老子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他们负责的是全国各地所发生的怪力乱神之事,本朝的镇魂令主是大理寺卿赵心慈唯一的儿子赵云澜所担任。当然,更多人对这种说法呲之以鼻,认为镇魂司不过是个闲散部门,谁人不知道那赵云澜是个不肖子,早在十岁那年便执意退了县学,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云游道士跑了,直到五年之后才回来,大概是皇帝看在赵卿为官多年、尽心尽责的份上才给了赵云澜个散官当当。

而这镇魂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无人知晓,那送折子过来的小黄门站在镇魂司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前有些不知所措,他在这站了至少三炷香的时辰了,可依然无人应门,难不成这镇魂司真如宫中流传的,是个“鬼部门”不成?他这么想,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想我再喊一声,要是再没人我就回去了。

“喂,你,干什么的?”

从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这小黄门一抖,他赶忙回头,身后是个俊美男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着飞鱼服,围着一条黑色的、看不出材质的腰带,腰带上本应佩玉的地方带着一块镜子一般的物什,小黄门眯着眼看了看,发现那东西里装着一张星图,下面坠着鲜红的流苏,旁边还绑着个暗色的荷包,上面绣着祥云图案的花纹,好看归好看,可这两不知何用处的东西配在一起确实相当的古怪。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依旧想不出宫中何时有了这样一号人物。

“问你话呢,难道你是来镇魂司门口当门神的?我们这不缺门神。”那男人见他久不回答,皱着眉又问道。他本来脸色就阴沉,在加之皱眉的缘故,一瞬间小黄门以为自己见到了阎王爷,差点给他吓得跪在地上。好在能在宫里当差的都不是棒槌,冷静下来之后小黄门便明白了面前的这位阎王爷是谁,带着点抖将手里的那几分薄薄的折子举到了这位镇魂令主面前,说道:“赵令主,这时大理寺的那位赵大人吩咐小人送过来的,还说这个案子就全权交给镇魂司处理了。”

赵云澜点了点头,展开那几分折子快速地扫了几眼,随后看向那小黄门,朝他笑了笑。这男人阴沉的时候阴沉的可怕,可一笑,却又带了点亲切的味道。他笑眯眯的对着那受宠若惊的小黄门,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咬牙切齿的:“那麻烦你回去跟那位赵大人说,下次这种要跑腿的案子希望他老人家可以亲力亲为,不要什么麻烦事都往镇魂司推。”随后便推了那朱红的门,留下那呆愣的小黄门,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林静?林静呢?”赵云澜一进镇魂司的门便喊道,偌大的正厅冷冷清清,只有用于照明的蜡烛发着昏黄的光,甚至还能听到些许的回声。他暗骂了一句,一边带上了门向内室去一边说道:“这酒肉和尚怕不是又跑了,还带着死胖子。汪徵,给我记下,本月的俸禄叫他到回去把《六祖坛经》手抄二十遍再到我这来领,回头再跟老吴说下,让他开伙的时候别带鱼,该给这猫减点膘了。”

那厅中本是没有人的,可他话音刚落,那靠近角落的一盏蜡烛便闪了两下,那昏黄的火光变为了一种古怪的荧绿色,一个白色的影子隐隐的自火光中浮现了出来。那是个女人的影子,一袭白衣,连皮肤都是如纸般的苍白,更别提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看着惊心动魄的伤口,几乎将她整个脖子一刀两断,可这在这样一幅奇异的模样下,她还能对赵云澜说的话作出反应。她对着赵云澜点了点头,从火中飘了出来,走到邻近的木桌前掏出一册竹简,用笔蘸了蘸墨便一笔一画的开始写了起来。

赵云澜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做这种跑腿的活计,尤其是这为了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跑腿。可他那混账老爹却摆明了要他接下这件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解开那系在他腰带上面的小荷包,从中取出了一颗裹着糖霜的山楂送进了嘴里,坐到了那堆着各色各异书籍的桌前,拿着那几份薄薄的奏折研究了起来。开始非常正常,龙城地动这件事他也是略有耳闻,可那怎么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而后面那一封奏折所写的内容就比较诡异了,地动之后田地里挖出了死人的尸骨,而且一摸就着。他似乎在某本书中见过,据说曾经西南地区有些小国,在给他们的王殉葬时会对祭品做这样处理,他们坚信火沟通人间与地府,王的灵魂能通过这些尸骨所组成的火门回到人间。后面的几封奏折便是关于龙城最近的人口失踪事件,失踪的人几乎都是普通人,他们大多居住于藏龙山附近,有上山务农或狩猎的习惯。按照赵云澜的一贯经验,一般送到他这边的来的人口失踪案,基本上失踪者没有生还可能,果然,最后一本奏折上的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测,在藏龙山上,有路人发现了人的尸骨,据仵作所述,此人死亡事件不过三日,正好与失踪案开始的时间所吻合,只是那尸骨实在是太残损了些,像是被什么大型的猛兽所啃食过了一般。

赵云澜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将这几封奏折的内容确认过一遍后,便从桌上所摆的红木盒中取出了几张黄纸,他挥笔在纸上写上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速归”,写好后也不等墨干,便将那几张纸伸到蜡烛上烧了,自己脱力似的往后一瘫,靠在椅背上盯着刷着红漆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前厅的门轻微地响了声,随后一个黑色的肉球不知从哪里弹了过来,直冲着赵云澜的脸扑了过去。赵云澜看起来慵懒,可手上的速度倒是不慢,他伸手一抓,那肉球就在离他的脸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是一只黑猫,但比一般的猫要富态得多,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的。它的后颈毛被赵云澜牢牢地抓住了,可短小的四肢却在空中扑腾着,一边扑腾还一边叫嚷着,那声音竟是个成年男性的。

“姓赵的!你凭什么减了猫爷的小鱼干!啊!”

大概是它扑腾的样子十分好玩,赵云澜笑了起来,伸出空着的手弹了下那猫的额头,说道:“大庆啊,我问问你,轮值当天不在,也没有告假,还被大理寺卿的人逮了个正着,你说我不减你的饭钱减谁的?真以为我这镇魂司是布施的啊?”随后便提着那叫做大庆的猫起身,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已经来了不少人了,赵云澜看了眼四周,将手里拎着的大庆朝一个铮亮的光脑袋上扔去,而光着脑袋的那人反应也是极快,伸手将那猫在半空中拦下,弯腰说了声“阿弥陀佛”便将大庆又放回了地上,低着头缩回了人群之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奈何他那光头实在太过于显眼,无论他怎么躲赵云澜的目光都能精准地落到他的身上,于是他干脆抬起头,朝着赵云澜的方向一笑,希望这位“鬼见愁”能放过自己。这当然是奢望,赵云澜也朝着他和蔼的一笑,说道:“林静啊,汪徵已经跟你讲了吧,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而林静在听到汪徵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笑便扭曲了下,好在他已经给赵云澜打下手了数年,知道这贱人的脾气,这是个可以面上堆笑心里骂娘的狠角色,绝对不能信他这种鬼话,只是依旧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把这贱人骂了千百遍——明明他自己也没按时轮值。

赵云澜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上的几封奏折放到了桌上,展开示意众人观看。片刻后,他环顾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开口道:“说吧,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此事恐非人为。”林静说道,那和尚收敛了平日嬉笑的样子,一张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碜的脸严肃起来竟有了几分佛像:“佛道两边皆无此类修法,这等毁人尸骨的大不敬之事,倒更像是妖鬼的手笔。”说到最后他双手合十,低低地念了句“阿弥陀佛”,似乎有些不忍。

赵云澜点了点头,拍了下大猫的屁股,继续问道:“你呢?胖子,有什么想说的?”

大庆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桌子上,黑色的尾巴在桌上一拍一拍的,眯着那双苍翠的眸子说道:“猫爷我看未必,妖修中能将人碎成这样的也就那几族,而那几族修炼都相当需要挑选灵气充沛的宝地,这藏龙山虽说是山,但我看过了,这山被那山前的死水湖泄了灵气,但凡有一点脑子的妖修都不会选择在此处。况且以人来进补妖力可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成的事,若真是妖修所为,那恐怕失踪的,可不是只有这么几个人了。”说道这,它停了下来,舔了舔爪子,又说道:“前朝有一虎妖作乱,一夜间屠尽了整个村子,若不是当朝令主止住那妖物,怕是不出数日它便要屠尽整个长安城了。”

“这应该也不是鬼修的手笔,老楚在的话应该能辨认得出。”赵云澜开口接到,他有些头疼,前两日扬州城牡丹反常盛开,此后便常有夜间行者死在牡丹花附近,他便派楚恕之去处理这件事,顺带带上了他们这新来的医者郭长城,美其名曰让其去长长见识,实则是怕这新来的被一干鬼同僚吓死在了镇魂司中,所以干脆打发他出去跑跑,早点接受自己与鬼同事的事实。

“鬼修若要害人,一般不会留下这种残骸,即使真要吃人,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将剩下的骸骨抛于荒野。”他沉吟片刻,又开口道:“当然,具体说是不是鬼修还是要看尸体上的戾气重不重。林静,你跟着我,我们两个得赶在这堆骨头被埋起来之前亲自去一趟龙城。汪徵,这两天镇魂司要靠你和老吴看管了,祝红估计后天才能蜕皮结束,到时候让她过来接你的班。”

“如果七日之后我们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通知楚恕之,让他也跟过来,若他跟过来后还没有消息,直接通知地府。”

“都听明白了吧?”他看着众人,问道,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对着林静说道:“两个时辰后,在这汇合。”






二.鬼王墓(二)





这盘龙山虽说是山,可却并非是什么高耸入云、直上九霄那类,山路相当平缓,海拔也并不高,加之山前有湖,许多农人便定居在了这山上,靠开山围田过活。但自从失踪案发生之后,这里的农户就少了许多,赵云澜他们登到半山腰才看到有炊烟升起,但也只是形单影只的一缕,很快便淹没在了树丛的包围之中。

“看来怕死的不少,不怕死的也有。”赵云澜不咸不淡地说道,他嘴里含着颗糖山楂,说话声音有点含糊,可语气里那股让人膈应的劲儿一点都没少。他们刚刚到衙门去查那具尸骨,赵云澜刚把一张请灵符拍到那骨头上,可那黄纸在接触到尸体的一瞬便从边角开始卷了起来,像是被烧着了一般泛出了一种焦黑色,那符纸上的朱砂字被不知什么的物质冲洗而下,顺着黄纸的边缘缓缓渗出,像是黄纸流出的血。赵云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尸体上的戾气重不谈,而且此人连三魂七魄都被撕扯得彻底。

至少是千年以上道行的鬼修才能做到连魂魄都一并摧毁之事。

可若说是鬼修,那是否太不划算了点?毁人肉身尚且事小,来追究的也只有他们镇魂司,可若是毁人魂魄……别的不说,判官那里至少要记一大过,十殿阎罗恐怕也不会轻易作罢。千年的鬼修,几乎算是一只脚踏入了仙界的人物,不至于在修炼的正关头作出这等有损功德之事。于是赵云澜当机立断,决定来这藏龙山上寻上一寻,看能不能多少找到点线索出来。

他轻轻踹了踹蹲在他脚边喘气的黑猫,眼睛却四下瞄着,嘴里含着糖却也没闲着,开口问道:“死胖子,你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蹊跷?”

那黑猫喘着气白了他一眼,它原本以为龙城之行与他无关,可谁知赵云澜伸手一捞,硬生生把它拖上了马,美其名曰“守令猫妖怎能和镇魂令分开”半哄半强制的将它带了过来,来了之后便指着这山让它闻这闻那,合着是把它当狗使唤。猫爷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指猫为狗的混账。那黑猫喘着粗气想,可赵云澜丝毫不体谅被当狗使唤的员工,伸出脚又踹了踹脚边的黑猫,这下黑猫彻底怒了,伸出爪子对着赵云澜的鞋跟就是狠狠一挠——它挠了个空,因为在它下爪的那一刻,赵云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向前迈了一步。

“大庆、林静,前面情况不对。”他说道,面色倒是如常,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有烟升起的地方。被他这么一说,一人一猫也注意到了,那烟雾竟然越烧越大,已经远远大于“炊烟”应有的范围。

林静不发一语,这贫嘴的和尚难得有安静的时候,只见他像兔子一般的朝着周围最高的一棵树蹦去,脚点树皮,三两下便到了树顶,他一手攀着树干,一手遮于眼上,朝着起烟的方向看去,赵云澜在树下抬头向上看去,不一会,便听到林静的声音自密叶间传来:“令主,那边烧起来了——等等!有人!”

“什么?”赵云澜问道:“什么人?”

“不知道,隔太远了看不清楚。要追吗?”林静在上面喊道。

赵云澜呸了一声,将那嚼碎的山楂中的几颗籽吐了出来,手在他腰间挂着的物什上轻轻一划,三张符咒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与他之前所用的请灵符不同,每张符的边角都用朱砂写着“镇魂”两个字——这就是传说中的镇魂令了。他晃了晃手,那三张符便烧了起来,随着符咒的燃烧,空中突兀的传来了鞭子的响声,而在符咒燃尽之时,一条长鞭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抬手一挥,那鞭子便缠住了他正上方的树枝,他在地上蹦了两下,接着猛一发力,借着鞭子的力量在空中转了一圈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树上,他将长鞭别在了腰带上,冲着烟燃起的方向一挥手,说道:“追。”

目睹一切的林静在树干上翻了个颇为标准的白眼,仗着自己离赵云澜离得远,一边在树丛间穿梭一边说道:“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莫装x,装x遭雷劈。”

“林静啊,”他话音刚落,边听见前面赵云澜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静反应倒不慢,讪笑着接道:“我是说,令主啊,我们得快点了,那烟小了不少了。”

说话间,他们便靠近了燃烟之处,而正如林静所说的那样,烟雾已经稀薄了不少,树丛间隐隐地露出了一角空地,像是有人在此地落脚过的样子。赵云澜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轻轻地落到了地上,一只手按在了鞭子上,猫着腰朝着那片空地走去。

那并不是什么很大的空地,倒像是有人为了在此地落脚而开拓出来的一角,空地中央用石头围了一圈篝火,显然方才他们看到的浓烟就是从这里飘出的,篝火旁还散落着几个打开的包袱,赵云澜用鞭子拨弄了几下,有四周环绕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便打手势让林静过来。

“喔哟,来得不讨巧。”林静用一根树枝拨着一个滚在地上的汤锅说道,那汤锅里的东西都洒在了土里,渗出了一圈深褐色的痕迹。大庆走过来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说道:“像是汤,还是温的,估计这里的人刚走不久。”

“是啊,”林静点了点头,起身将树枝扔到了一边说道:“所以我说我们来得不讨巧嘛,不然好歹还能蹭到一顿饭。”

“走?”赵云澜笑了声,他侧过身子,指着他身旁的一棵树说道:“我看未必,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身后的那棵树上,溅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点,靠近树根的部分更是直接被血盖满,那树旁还有东西被拖行的痕迹,一直朝着丛林深处拖去,周边的草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林静闭上眼摇摇头,念了声“阿弥陀佛”,可在他睁眼的一瞬他注意到那血迹中有什么东西金光一闪,于是他抬腿走了过去,从那滩血中拎出来一个小巧的金子做的物什出来。

“嗯?”林静盯着那东西,正准备拿过去给赵云澜看看,却听到一直在翻动着那几个包裹的大庆在他们身后喊道:“老赵,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赵云澜走了过去,却见到大庆从那包裹中叼出了一只死人的枯手,他从大庆嘴里接过了那只枯手,细细端详一番后才发现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没什么特殊的名字,但是曾经在那些偷鸡摸狗的行当中相当常见,做法也相当简单,从死人身上砍下一只手掌,用尸油泡制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便能使用,相传这东西在暗处能发光,而且此光只有持有者可见,但在本朝下令对死刑犯尸身严加看管之后这东西便所剩不多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赵云澜自言自语道,他拿过那个包裹,在里面翻找,却找越觉得不对劲,他不仅在这里找到了一张作满记号的地图,还找到了铲子、锄头和罗盘一类的东西,他甚至还在包裹里掏出了一只黑驴蹄子。

“来这的人,难不成是几个土夫子?”大庆问道。

“不可能,这不是个葬人的地。”赵云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另一个包袱仔细翻找:“你看这地方,处在山北水南,前面还围着个死水湖,你要是多大仇才会给人选这么个至阴之地下葬啊?况且这里又正处山谷,这山谷还是个葫芦口,阴气进的来又不易散,这可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养尸穴。在这里修墓,您是指望这位老人家整天睡冰窟窿里边冻得跳舞呢还是指望给他养成一鲜嫩的僵尸呢?”

“不,令主,还真有可能是土夫子。”林静说道,他将手里的金色物什递到了赵云澜眼前,指着上边刻着的那方方正正的几个小字说道:“你看,这是摸金符,这几个人恐怕是摸金校尉的后人。”

摸金校尉是什么赵云澜当然知道,而且摸金符这种东西也不是常人会去仿制的,因为本朝并非乱世,天子也不喜遣人开墓摸金,若是私自携带这等东西被发现,怕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事情到这里就变的诡异了起来,地动,燃烧的骷髅,失踪的行人,不宜葬人的山上却来了一群摸金校尉,以及残破的尸体。赵云澜伸手去掏荷包,取出一颗糖山楂放进嘴里,捏了捏眉心,他一时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这种摸不清境地的情况让人十分难受。这时四周突然静了下来,连林间热闹的雀鸟声也寻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这片令人心慌的沉默直到大庆又从包裹里翻出了一个挂坠样式的东西才被打破,赵云澜接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被做成吊坠黄色的琉璃容器,样式十分古老,琉璃上还雕刻着火焰一般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个图腾。赵云澜眯起眼,盯着那图案研究良久,才难得的带着点犹豫说道:“这像是西凉古国的图腾——”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他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从树上朝着赵云澜袭来。那影子动作极快,几乎没有人发现它是何时出现在这里,而赵云澜反应更快,几乎是在那影子出现的一瞬间便收回了那吊坠,另一只手抬手就是一鞭挥了过去。那影子躲闪不及,被从空中抽了下来,赵云澜只觉得自己像是抽到了石头上,这时众人才看清这东西长得是怎样一副模样:类似人型但模样十分丑陋,满脸肉瘤,没有毛发,缩腰驼背,却是尖牙利齿,那一边的爪子上沾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末,还向下滴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配合着此处的情景来看,恐怕就是这怪物袭击了之前在这的人。

那怪物挨了一鞭,被鞭子抽到地方立刻冒出了滚滚白烟,还伴有腐蚀一般的嘶嘶声。那怪物也不傻,知道赵云澜不是好惹的,扭头便朝着林静扑去,却见那和尚后退了一步,手指飞速的动着,在那尖利的爪子快要碰到他头的那一瞬,一个闪身躲过了怪物的袭击,这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上隐隐的有金光浮现,只见他伸手,朝着那怪物的脑袋上重重一扣,只听闷声一响,那和尚的手指似有千钧之重,竟将那巨大的怪物撞到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是……死了?”大庆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爪子拨了拨那布满肉瘤脑袋,见那怪物伏在地上毫无反应的样子,半信半疑地问道。林静摇了摇头,很是无辜的收回了手,谁知这怪物突然暴起,所幸赵云澜早有防备,又是一鞭,这次用的力度极大,将那怪物抽飞了出去,而那怪物也真不傻,见势不妙,落地之后一个翻滚便朝着丛林深处跑去。赵云澜收了鞭子,低喝一声“追”,也不管后边的人跟不跟得上,便率先追了出去。

那怪物看似庞大,动作却十分灵巧,赵云澜用尽最快速度才能堪堪追上,可到了一处溪流边时,那怪物突然不见了,赵云澜四处晃了一圈,终于,在一片呈现出轻微压折的草丛中找到了一个洞口。他刚靠近洞口,便觉一阵阴寒之气携卷着浓厚的土腥气扑面而来,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洞,果不其然在洞边的草上发现了星星点点的血点,他伸手碰了下,那血点似乎是新溅上去的,尚未凝结,他想到那空旷的营地,心下了然,恐怕那群人已是凶多吉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从包裹里翻出的图纸,对着几个山头比划了一番,这才可以确定,此处的确有墓穴,而且这个洞口,很可能就是通往墓穴的洞口。

他蹲下身,将那地图在地上展平,细细观摩了起来。那地图上所绘的东西十分简陋,赵云澜只能勉强辨认出这墓中是设有殉葬坑的,以及主棺所在之处是位于墓最深处的一间石室之中。那石室似乎是个完全密封的环境,若要进入必须要鼓动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绘制着地图的人显然不怎么用心,但所幸注释还算全面,小小的“西凉”两字被一个圈特意圈起,直指那图中所绘的石室。赵云澜这下总算确定了:那火焰般的图腾,正是西凉古国的图腾。

虽然关于西凉古国的书籍并不多,但赵云澜还是对这个神秘的国家略有耳闻。这国家原名罗刹国,建于夏朝,史书记载其中之人虽生的高大,皆弯腰驼背,容貌丑陋,且凶猛好斗,其士兵之凶残甚至一度有罗刹国人啖食人肉的传闻传出。这个国家以火焰为尊,他们认为一切生命皆由火所化,连图腾都是火焰样式,他们不信神反而信鬼,连王国领袖都要被冠上“鬼王”之称。传说他们驯养一种名为“幽畜”、似人非人的生物用作武器,相当凶暴,曾经一度打得夏朝军队接连败退,后因当朝鬼王,也是第一任鬼王莫名失踪才作罢。也正是在他们的王失踪之后,罗刹国国力日益衰微,最后终于消失在了史料之中,后人觉得罗刹二字实在不雅,便给这国家起了个汉名,也正是这上面所记载的“西凉古国”。

事情到这里便清晰了起来,史书记载西凉古国的位置约莫在西南一带,正好与龙城的位置相符。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断,恐怕这藏龙山下有一座西凉国人的陵墓,前些时日龙城地动,估计将那墓震开了一个小口,那骷髅头估计也是那时候掉到田里的,那通体漆黑的怪物约莫是那传说中的“幽畜”了,龙城这几起人员失踪案恐怕都与其脱不了干系。但最让赵云澜不解的是,这群土夫子是怎么知晓这里有墓的?那印着图腾的吊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群土夫子中有西凉古国的后人?可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好时候”来呢——更别提他还在包裹中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时林静才提着大庆气喘吁吁地追到了这,见那怪物不在便往下一坐,盘腿打坐给自己顺气。赵云澜这次倒是难得的没有说什么风凉话,只是看着林静累得像狗一般的模样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研究那张薄薄的地图,目光炯炯像是想将那张纸烧出一个洞来似的。总有那么几个蠢上司拎不太清自己下属的斤两。大庆想,它无意间扫了那图纸一眼,正巧看见了那象征着西凉古国的图腾,顿生了一股熟悉感,它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在似乎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地方,某支军队,似乎顶着的就是印着这个图腾的旗帜。

可更具体的它却想不起来了,那时它修行才过百年,堪堪修得化形之术,追着自己的主人从天上降到人间,随后便是不停的征战和厮杀,直到那人身陨,它便踏上了寻找那人转世的旅程。也许是那人的离去给它带来的打击太大,久远的记忆如同隔雾,现在回想起来的,竟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怎么,胖子,你认识这个?”赵云澜见它久不语,只是专注地盯着地图上的一角,问道。那猫倒是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谈不上认识,只是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只知道有个国家还是部落用这个图案做过图腾,别的我也记不清了。”它声音依然是成年男子的声线,只是透露出了一丝与它富态的体型不符的沧桑:“老赵,我对这地方感觉很不好,不如我们先回去,等老楚他们回来再另作打算吧。”

赵云澜摇了摇头,掏了颗糖山楂扔进嘴里,将那图纸折好,放进了一个小木筒里,说道:“我们回去是无可厚非,可是这山下的人怕是要遭殃。我们能等,可这些怪物可不会等。”他伸手挠了下那猫的耳朵,将那装有图纸的木筒别到了大庆脖子上挂的铃铛旁,起身走到林静身边,用脚踹了踹他,示意他起身。

“你带着这个先回去。”他低着头对大庆说道,伸手抓住准备溜号的林静,和蔼地笑着问道:“你又准备去哪啊?”

“嗯……当然是带着大庆回去了,令主。”林静脸上堆着笑,双手合十说道,配合着他那张有些寒碜的脸,怎么看怎么谄媚:“您看,它一只小猫,怎么骑马回去?多不合适。”

“也得亏您对着着几百岁的祖宗也叫得出一声小猫,”他拖长语调说道,提着林静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不劳您操心,它自己会化形走的。”

“不行老赵,我也要去。”大庆说着,朝着那洞走了几步,却被赵云澜抓住尾巴拉了回来。

“你去干嘛?”赵云澜问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了?我,带着一猫,去古墓?你是等着我进去看人家起尸玩呢?”他松手,直面大庆那翡翠一般的眼睛,嘴上却毫不留情:“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该你干的东西你就别逞能。”

和赵云澜相处了这么多年,大庆也算是了解赵云澜的脾气,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意味着他是决不会带着它进这个墓的。赵云澜这么安排实际上的确有他的道理,活禽是不宜见死尸的,尤其是像黑猫这种不详之物更不能见尸,否则极易惊尸、起尸。大庆也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方才看到那图腾,回忆起了那人的死亡,实在有些心神激荡,才脑子一热说出了这样的话。可纵然明白赵云澜是为了它好,它也拉不下这老脸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留下一句“什么臭脾气”便三下两下消失在了树林里。

林静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这“鬼见愁”正在气头上,他不会没眼力见到这个时候还去火上浇油,这后果等同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更何况这太岁还是他长官,他的半个衣食父母,虽然这父母刚刚才压了他一个月的俸禄。想到这里,林静不由得低头叹息了一声,感慨了一句人生多艰,抬头却看见赵云澜盯着他,于是他面上带笑,伸手指着那洞口,对着赵云澜说道:“令主,请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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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咕哒】王之恩典/The Grace Of King(R18.ABO)


1.CP吉尔伽美什(Archer)*藤丸立香(男)Only,我流ABO,我流闪咕哒,私设如山


2.并不是很过激的过激play,本来很想走肾但是莫名最后走了点心


3.以上







藤丸立香17岁了。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自从他在16岁生日当天分化成为beta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日子的特殊含义。他不是alpha,没有一年一期的发情问题;他也不是omega,要根据分化日期来计算发情周期。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除去身上由于腺体还未完全退化而残留有一定的信息素之外,一切都和普通的beta无异。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普通beta要更差,比如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这使他对alpha信息素所带来的威压感知十分有限,需要极大浓度的信息素给他带来压迫感。“信息素感知缺乏症”,罗曼是这么称呼他的这种症状的,同时附赠了一个宽慰的笑。
藤丸立香大概生来就是要拯救人理的,这种病如果身处现代社会大概会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可是这里是迦勒底,聚集了各种各样站在世界顶端的alpha的地方。一个alpha的御主并不利于从者与御主之间的配合,alpha的天性决定了他们必定有诸多争执;而omega又容易因为发情周期和对alpha本能的服从而影响到本身的判断能力,更何况将一个未经标记的omega送入一众alpha之手?那无异于送羊入狼口。从各种情况看,一个身患“信息素感知缺乏症”的beta?没有比这更适合作为迦勒底的御主的了。
当然,罗曼没有提到的是,在分化为beta后人体实际上还有一段时间的过渡期,这表现为尚未发育完全的腺体以及内腔将会退化,激素水平将会逐渐向beta靠拢,alpha和omega对其生理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小——当然,刻在beta骨子里对alpha的臣服是不会变的。这段时间也是beta的易感期,他们将会对alpha和omega的发情期尤其敏感,甚至可能被诱导进入到一种“假性发情”的状态。他自信藤丸立香闻不到信息素的症状将会是他不受这段过渡期或者说易感期的影响。

当然,很快他便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无关alpha、beta和omega的性别,今天也的确是藤丸立香的生日。这个消息在迦勒底不胫而走,即使他本人并未对这个日子有过多的设想,但是他可靠的后辈和一干从者却不这么认为。早在一周前他们就已经为他设计好了生日宴会,从规模到流程,甚至细致到了宴会上的饮品——乌鲁克特产的麦酒。
从乌鲁克回来之后,麦酒的魅力就经由梅林之口传遍了整个迦勒底,人气值直逼曾经一直占据了饮品首榜的凯尔特蜂蜜酒。不幸的是,藤丸立香的魔法双手并没能将那位较为理性贤明的乌鲁克之王召唤出来,取而代之的是那位以暴虐而闻名的英雄王,没人想也没人敢向这位王提出饮酒这般的请求。即使藤丸立香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两人之间的羁绊值刷至满级,也依然改变不了英雄王张扬的、几乎充斥着整个迦勒底的信息素以及其他英灵们对英雄王的忌惮,更别提他的老熟人库丘林lancer和卫宫archer也在迦勒底之中,他们多次告诫御主要格外注意这位反复无常的王,千万注意言行,不要惹怒了这位王。而英雄王对此只是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英灵们的微妙态度,在迅速的刷满羁绊之后便功成身退,并常年占据了中意从者的位置,自认为仁慈地与藤丸立香分享那原本应属于他自己的床铺。
“能与本王共卧是你的荣幸,杂种。”吉尔伽美什说道,成功地堵住了藤丸立香满腹未出口的委婉的拒绝话语。拒绝王之恩典即为无礼,藤丸立香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于是他只能继续每日提心吊胆的担任吉尔伽美什的抱枕。这位冷酷无情的王好歹在睡觉时是与常人无异的,似乎也有所有人类在睡梦中下意识靠近热源的毛病。于是实际情况便是,藤丸立香每次醒来时都能看到男人健硕的胸膛,那火红的神纹张扬的烙印在这位人类最古早的王的身上,王的手臂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双臂之间,如果忽视那不容反抗的力度,竟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他庆幸自己有着那名为“信息素感知缺乏症”的毛病,因为即使这样,他也依旧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肆无忌惮释放着的信息素,像是一张网,将他团团包裹住,如果他是个健全的beta,那么他大概在王的压迫下没几天就会崩溃。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会在意,与王同为alpha的金星女神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拿着一瓶信息素清除剂往他身上撒,语气里满是嫌弃:“御主,你知道你闻起来是什么样的吗?连新婚过后的alpha和omega都不会带着对方这么浓烈的信息素!”
“哈哈哈……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藤丸立香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干笑着说道。
“非!常!严!重!”伊什塔尔说着,将那瓶快用光的信息素清除剂随手丢到了一边,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我可从来没见到那家伙这么张扬过。你好歹也给我注意点啊,拿出你身为御主的威严来!”



和暴君比较暴力镇压?他可还没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于是关于信息素的问题便被暂时的搁置了。但是关于藤丸立香的生日宴会饮品的事情却是不容搁置的(或者说这才是他们为藤丸立香办生日宴会的主要目的),在一干英灵的怂恿之下,他们最终推出了藤丸立香可靠的后辈去向王请求宴会饮品的供应问题。
“生日?那与本王何干?”那人类最古早的英雄王靠在柔软的床铺之间,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早在他入住藤丸立香的房间的那一天他就对床铺进行了大幅度的休整,原本朴素的白床单被绣着繁琐花纹的金色丝绸所取代,枕头也变成了坠着重重流苏的金色系,更别提王还十分恶趣味的在床边围了一圈金色的纱帐。自此之后他似乎就将这张原本属于藤丸立香的床铺也视作了自己的资产,并心安理得的将藤丸立香一切关于“禁止在床上饮酒”相关的抗议视若无物。
“生日这种东西,要早七天说还差不多。不过也罢,本王心情尚且不错,便随了你们的意愿,让你们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佳酿吧。”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可是英雄王却意外的应允了,带着满腹疑虑,亚从者还是在谢过王后匆匆离去,将吉尔伽美什愿意供应麦酒的消息传给那早就蹲守在门外的一众英灵。她走的过于急切,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英雄王眼底的若有所思。



宴会很快如期举行,虽然藤丸立香本人并没有对其存有过多的幻想,但那精心布置的场景还是深深触动了他,在场的英灵们大多都是上等人,他们更习惯于享受宴会而不是筹划宴会,他们只能在自己所能理解的范围内做到极致。于是整个生日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圣诞节、万圣节和新年的混合物,总之,一点都不像是生日宴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至少准备了蛋糕,坠着层层奶油的、由卫宫出品的、卖相良好的生日蛋糕。他闭上眼,在吹灭蜡烛之前许了个模糊的愿望,模糊到他睁眼就忘记了,事实上他也没有好好记住愿望的时间,因为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一大团奶油就糊到了他的脸上。
“生日快乐!小子!”说话的人是库丘林lancer,他的一只手上还沾着奶油,很明显罪魁祸首就是他。圣杯大概在给予这些英灵知识的时候给他们灌输了一些错误的观念,比如不是每个人的生日宴会都欢迎奶油大战的。可是藤丸立香来不及制止,很快整个宴会现场就变成了奶油纷飞的地狱,藤丸立香只能呆在桌子下面才幸免于难,而很快,在耗完了奶油库存之后,他们便开始饮酒,这个时候藤丸立香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浑身沾满了奶油,黏糊糊的,这幅样子若是被吉尔伽美什看到指不定会怎样被嘲弄一番,思即如此,他环顾了一圈会场,意外地没有在人群里拿到那个金闪闪的影子。
“怎么了,前辈?你在找什么吗?”说话的是他可靠的后辈,玛修.基列莱特抱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站在他的身后,见他转身,一边将毛巾递给他一边问道。
“不,没什么。”他说道,黏糊糊的感觉在擦过后消散了很多,虽然不至于擦干净,但好歹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他收起了毛巾,对着自己的后辈说道:“玛修,能拜托你暂时帮忙照看一下这边吗?我得先回去清理一下,否则罗曼医生看到他心爱的甜食被这样对待怕是会疯掉。”
玛修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会场。他松了一口气,偷偷溜回了蛋糕旁边,从那已经被糟蹋地惨不忍睹的蛋糕上切下了一块,想了想,又切下了一块,端上两盘蛋糕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正如他所预料的,他在一堆金黄的枕头中找到了那同为金色系的身影。人类最古早的王淹没在了一堆枕头中,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沉睡,即使藤丸立香已经无数次抗议过这恶俗的金色系装扮,却不得不承认那金色的确与吉尔伽美什本身极为相称,即使是站在男性beta的角度来看,那画面也称得上养眼。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将那两碟蛋糕放到了床头,转身随手抄起一件衣服便进了盥洗室。等他收拾好那一身的黏腻之后吉尔伽美什已经醒了,正拿着叉子蹂躏这那两碟可怜的蛋糕。那场面其实有些可爱,可藤丸立香却顾不上这么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碟饱经蹂躏的蛋糕吸引过去了,也顾不上对方的身份,扑过去飞快的将另一碟看起来还较为完整的蛋糕从吉尔伽美什手里抢了过来,同时控诉道:“王,即使你不吃也不应该糟蹋别人的晚餐啊!”
他最近似乎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好了不少,至少在面对他这样不痛不痒的抱怨的时候吉尔伽美什不再会严厉地叱责一句“无礼”,顶多只会不轻不重地敲敲他的头以示警告,心情好的时候更会直接无视他的抱怨。而今晚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这体现在他不仅放任藤丸立香从他手里抢走食物做法,而且还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糟蹋?本王能主动去碰它对它来讲已是莫大的荣耀,谈何糟蹋一说?”
藤丸立香自知在这“是否感到荣幸”这一点上永远无法和吉尔伽美什说清楚,即使指出来对方也一定会以一句“不自高自大做什么王“堵回来,所幸对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将另一碟蛋糕放回原位之后便抱着肩,似笑非笑地看正大口大口吞着那小半碟蛋糕的藤丸立香,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调侃:“看来那些杂种挺会照顾人的嘛,能把你饿成这样,想必你一定体验了一场美妙绝伦的宴会了吧。”
藤丸立香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吞下了最后一口奶油,说道:“美妙绝伦是肯定的,但是我宁愿去训练场啃一天的金苹果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阻止那一票archer从者将奶油当作炮弹射出去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惊心动魄了,千万不要再来第二次。正当他沉浸在对于宴会惨状的回忆之时,一杯由黄金酒杯盛着的浅棕色液体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吉尔伽美什随意地靠在一堆枕头之中,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将那杯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液体递到了他的面前,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可他只能尴尬地笑着,将那杯酒推了回去,说道:“王,我还不能饮酒呢。”
“不能饮酒?挺能说的嘛,杂种。”吉尔伽美什冷哼了一声:“本王倒是听说你和弗朗西斯那女人一起喝过酒。”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吉尔伽美什冰冷的注视下,藤丸立香最终识趣地闭上了嘴,凑过去就着吉尔伽美什的手抿了一口那杯液体,麦酒略带苦涩的香甜在他的口腔漫开,相比起浓厚的朗姆酒的确另有一番风味,可他自知自己的斤两,不敢多饮,抬头讨好的朝王笑了笑。吉尔伽美什冷眼看着他,但到底没有为难他,只是收回了手,将麦酒送到自己嘴边,眯着眼盯着藤丸立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下走评论———————————

【贤王咕哒】幕后黑手


1.本文是代发,艾特一下太太@楠泽泽泽 

2.这是太太上交给组织的作业@一叶定樱 @「深渊.」 

3.以上











“我带回来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东西。”



藤丸立香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来,叼着饼干抬起头,梅林站在门口笑眯眯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晃了晃手上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伴手礼,放到了少年御主的面前。


“觉得该给你看看,就向人要了一本带过来,”他眨眨左眼故作玄虚,“最好是趁没人在的时候打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这话落到一旁两位女性的耳里听起来又是另一番解释,粉发后辈眉头一皱立马做出反应冲到了自家御主和梦魇中间摆出警戒架势,她鼓着脸气势汹汹瞪向花之魔术师,用眼神控诉着不要给前辈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安娜也阴着脸收紧手里的武器,眼神凶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克制不住朝梅林挥去。两人的赶人之意溢于言表,花之魔术师无可奈何只能撇撇嘴举手撤退,走之前没忘记把东西硬塞进藤丸立香手里。

“看看吧,一定出乎你的预料。”

他笑得暧昧又富有深意。




“前辈,我还是觉得不打开比较好,”玛修认真分析,“这应该不是什么和前线情况相关的东西,梅林先生分明就是在期待什么事情发生——”

“而且还让你一个人的时候才打开,”安娜接过了话头,“是因为我们在的话他不方便对你施什么咒语吗?不管怎么说,从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来看百分百不是好事情,果然刚才还是该让他尝尝苦头……”

藤丸立香看着桌上那份神秘又危险的东西,抿抿嘴悄悄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后辈狠狠打了一下手背。

“前辈!好好听我说话!”

后辈怒目圆睁,相当不满少年试图踏入禁区的行为,藤丸立香倒嘶一口气甩了甩发红的手,辩解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的软弱。

“我觉得应该不会对我有害吧,咱们现在不都是同一战线的伙伴啊。”他皱皱眉毛,“难道你们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

面前念念叨叨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起看看吧?”少年御主谆谆诱导,“没关系,真发生什么事玛修和安娜也会来救我的是不是?”

少女们被这话极大取悦到了,少年乘胜追击,不费多少工夫就换来了两人的一致同意。



“这个是……画册?”

藤丸立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手上翻页的动作不停。解开包装后印入三人眼前的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封面简洁得看不出任何不妥,三人因为没朝某些不好明说的方向发展过去这点松了口气,转眼间兴趣又被提了上来,少年回应了两人期待的目光翻开页,凑在一起研究了起来。

“这画的是吉尔伽美什王吗?好厉害,真像啊!”粉发后辈赞叹道,“啊,前辈是不是也在里面出现了?”

“好像是讲的从冥界回来之后的事……这些是神官的记录吗?”安娜疑惑道,“可是一般的记录不应该是这种形式…而且重点也相当偏颇,只有寥寥数语提到了当时的事情,剩下的全是藤丸立香和吉尔伽美什王的场景,这种根本算不上是记录。”

藤丸立香苦笑着同意:“而且这上面也太夸张了,还说我和王去看星星,现在的情况哪有时间看星星………”

他边说边翻到了下一页,一幅星空下跨页亲吻特写瞬间冲进三人视野,藤丸立香倒吸一口气合上了书,室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莫大的压力爬上少年肩膀,他明明就清清白白却不知为何还是升起一股子尴尬劲儿来,沉默良久玛修基列莱特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七分圆场三分试探。

“前辈和吉尔伽美什王不是……这种关系吧?”

藤丸立香算是明白为什么魔术师要让他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了,敢情这还是对方难得的善意提醒,是自己没看透抓不住这个机会。


时值冥界风波刚过去,藤丸立香闯关成功带着队友回到乌鲁克的时候,民众欢呼雀跃街道充满活力,举国上下欢庆一天后众人又纷纷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中去。二度从冥界归来的王者对着堆积成山的报告文件脸色更加阴沉,藤丸立香凑上前刚想看看有什么有什么能帮忙的就被提着衣领丢出王者的宫殿,吉尔伽美什不屑嗤笑一声道这些东西你看不懂,与其在这里碍手碍脚不如回你那使馆待命去,数十天的相处里少年早已摸清王者迂回的说话方式,心下明白这是他不坦率的关心后藤丸立香也乐得领下了这挤出来的假期,抱着本史书开起了小灶补习。然而书没翻几页意外就伴着花香袭来,现在他补习是补不了了,要离开也不知道去哪儿,一番折腾下来不知为什么又翻开了那本神秘画册,画里的自己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向吉尔伽美什说我想与您永远在一起,画外的藤丸立香一脸嫌弃地噫了好几声。

“安静一点,故事马上就要进入高潮部分了。”

安娜目不转睛地抗议,粉发后辈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藤丸立香睁大眼睛看向两人,满脸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作为特异点的乌鲁克发展得昌盛繁荣,在贤能王者的带领下经济军事上升到了前所未闻的地步,完善的交易体系促进了物质基础的大幅飞跃,在温饱问题得到解决的基础上民众们也建立起了用货币购买精神娱乐的意识,既然已经可以用货币买薅羊毛的权利,那只是买一本书就更不在话下了。

“是不在话下……”藤丸立感到头隐隐作痛,“我不是不理解买书——我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面啊!?”

而且另一个主角的出现能被允许吗,这可不是官方刊物吧!?

西杜丽温柔及时做出解释:“法条对文学作品不作过多干涉,旨在鼓励群众的创作欲望激发全民的精神活力,从各种方向上满足人们的欲求与激情。”

“这该死的高度发展社会!”

藤丸立香悔恨地几乎咬碎后槽牙。

“别这么说,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可啊,”祭祀长笑呵呵打圆场,“根据市场调查报告来看,你和王相关的商品占比已经过了市场总额的一半,问卷调查里也相当受欢迎,真是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

少年跪倒在地。


“我还是觉得这种发展比较好!”粉发后辈据理力争,“两人一开始并不信任彼此,通过相处后羁绊也逐渐加深,默契让两人一直没说出口,但爱意却昭然若揭,这爱沉默寡言,却澎湃得胜过一切言语——”

“不,还是一见钟情更有冲击力,”兜帽少女不甘示弱,“玛修你说的这种太平淡了,有多少爱情在日常里消磨成了友谊,如果不一开始就将对方身影印入眼帘独独看他一人,爱情也无从谈起!”

“安娜小姐!你的说法太偏激了!”玛修基列莱特急了,“我知道这种模式非常轰轰烈烈,但这明显不适合前辈和王!他们走的绝对是日久生情路线!”

“玛修!你的视野太狭隘了!”安娜也气呼呼,“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爱情不谈合适路线!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是长期作战,突然来一场突袭才会更有效果!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

牛若丸戳戳坐在一旁眼神放空的少年御主,轻声询问:“藤丸立香阁下,她们在说什么呢?”

少年御主面色呆滞地回答:“在探讨我的人生规划种种可能性。”

他凄凉地摇摇头:“我的身边,已经没有同伴了。”


“所以你就向本王来寻求帮助了?”吉尔伽美什调侃道,“这有什么问题?个人有个人追求娱乐的手段,出手干涉就太不近人情了啊,藤丸立香。”

“我不是想出手干涉……”藤丸立香垂死挣扎,“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和您在一起,我来给您做个报告都有一群人投来富有深意的眼神,还有人直接找上我说没关系她懂的她们一家都支持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她们懂了什么支持什么——我觉得至少这种风气得整治一下……”

少年的悲惨经历换来王者毫不留情的大笑,吉尔伽美什伸手狠狠揉乱他的头发,笑意依旧不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是抵抗不住这种甜美的善意,也是,对少年而言这种玩笑大概是有些过火了……但本王不会插手的,这点你早些死心为妙。”

“为什么啊!”少年不满地抱怨,“这对王也是一样吧,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和您在一起,真算起来您也是受害者吧!再这么下去万一我当真了那就更大事不妙——”

“可以。”王者挑挑眉,“本王准了,你尽管当真就好。”

藤丸立香大脑彻底死机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王者轻笑一声,手从头顶移到少年下巴摩挲着:“你还真以为现在这种沸沸扬扬的状态是外人一手造成的?作为本王的杂役没点观察力可不行,总是有点什么来推波助澜谣言才能变得这么满城风雨……”

“你猜猜是什么?”






我怎么这么废物啊,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

【旧剑咕哒+高文咕哒】Give Me A milk(R-18)

预警!!!!!!


一.本文CP高文*藤丸立香,亚瑟.潘多拉贡*藤丸立香,腐向


二.过激play,非常变态,内含男性产ru、颜she以及榨jing;


三.ooc严重,基本属于瞎写,并不好吃,并不美味;

四.有all咕哒暗示,如果能接受,祝阅读愉快;








少年一直是澄澈的,无论是他肌肉匀称的身材,还是他晴空般的眼睛,无一不诉说着他是澄澈的、洁白的、无人玷污的——至少精神是这样的。

藤丸立香并不喜欢迦勒底的新制服,倒不是说它不合身,相反,这新的制服剪裁相当贴身,款式也十分帅气,比起原本的衬衫要更便于活动,它甚至贴心地配备了一副手套,用于外出作业时使用,来保护他的手不在与地面接触时受到损伤。从这个层次上来说,立香原本应该很喜欢这套制服才对——当然只是原本而已,如果这套制服没有“别出心裁”的在他的胸部加上两条并没有什么用的拉链的话。
若要继续追根求源的话,一切的起因大概要追溯到藤丸立香,这个魔术回路普普通通,魔力资质也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却误打误撞成为了人类最后的御主说起。藤丸立香只是个普通人,他自然不了解有关英灵和御主之间的奇妙关系的,对魔术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补魔更是一无所知。而即使在他赶鸭子上架,做实了“人类最后御主”这一身份后,他也依旧不能接受补魔这一与伦理相悖的关系,他毕竟只是个生长在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少年,对于性的概念也仅仅停留在是应与心爱之人所做的事情,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抗拒补魔这一层关系的理由,他的魔术回路匮乏,普通的体液交流诸如接吻对于他优秀的从者所需的魔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必须要更多的体液交流甚至是性交流才能满足他的从者的需要。虽然在迦勒底时,从者的魔力是可以由迦勒底供给的,但是在排除特异点的途中,他的从者的魔力只能由他供给,于是在他与万能之人商讨过后,最终作出了让步,那既是允许其对他的乳房进行改造,使他能产生乳汁,以此来为他的从者们提供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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