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无昼

恋爱脑博主,随时发疯

盛夏

这个人是真dalao你们别信她

一百减二:

不要脸蹭了dalao群的活动,但根本是惨不忍睹(笑哭jpg)


已经没脸了所以大胆地发上来!


*年下养父子,全是雷


*李白第一人称


*主题消夏避伏,希望有那么一点制冷的意思


*千字短篇怎么这么多注




 


所有从小城而来的孩子如出一辙,他们品味高端,有算不上富裕或贫穷的家庭。初中毕业的夏天我来到这座逼仄而苍白的城市,在扁鹊的那间屋子里度过了短暂的三年。他的居所干净狭隘,东面的窗户面对大海和樱花,是个消夏避伏的好地方。


 


我和他的相识全凭偶然,从父亲执意要求我孤身来到外地开始,直到坐上一辆前往另一个墓地的火车结束,一切短暂又自然地微乎极微。房东名叫扁鹊,过去曾有个名字叫秦缓,是个瘦弱又病态的奔三医生。他的发尾略长,双眼灰白,唇角是僵硬而冰冷的淡色,是我随着河流从树篮里漂来的爱人。


 


我并非此流善辈,只想以此纪念令我寒之入骨的一座小城,它充满海浪拍石和刚刚开始的鸣蝉叹息;所有建筑冷的发硬,人与人间一副快乐而幸福的脸面。扁鹊是这样一个无趣而枯燥的养父,他的一切只有工作和休憩,以及永无止息的思考和叹息。这年的夏天我看到厕所间里未点燃的烟头,绷带、刀片和撒落一地的镇静剂,他的烟盒和手术刀。第二年的夏天他割腕未遂,又在同月顺着啤酒吞下了十枚药片。我在他的房间发现一些碎纸、毛发和干涸的血迹,顺着他整洁又僵硬的床板直延伸到地板的缝隙里。


 


神说光是好的,于是光和暗就此分开。有东西闪烁着发光的时候,总要有些东西做为献祭。第三年夏天他逐渐冷静下来,在只有两个人的成年礼上递给我一盒烟。我说他只在自欺欺人。


 


它们是些温暖而跳动的小东西,飘渺着死在我的指腹里。扁鹊的手骨节分明,在一层皮肉底下挣扎着跳动,如同这之前我做过的譬喻,将死的夏蝉最后点燃的几丝热情。医生看着我,从鼻腔里发笑。


 


“小鬼。”他说话了,“你真的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于是我们做爱。打开裤链的时候他开始呕吐,从今夜和午夜开始,一直到只剩下水和喘息。我的爱人在眼前抽搐、扭曲,最终缩成角落的一小团。我看到三途河和忘川岸,无尽的曙红中此起彼伏的彼岸花。我为他清理,从床单到柜脚,最后在顶格的抽屉里找到了两针吗啡。像所有小城的人们那样,他们如出一辙。


 


第二天他依然在抽烟,火星一根一根地点燃又枯槁,在凌晨膨胀又寒冷的空气里化为灰烬。“你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说。“那不是你的初夜吗?”


 


他不再回答。


 


坚持奋斗和抗争,对抗这人生一切的荒谬,加缪曾说这是第三种自杀。扁鹊的衬衫从他的肩胛骨顺过去;它瘦削又轻薄,抓在手里有隔着皮肤的跳动和温暖。那天开始他愈发寡言和怅惘,失眠、呆滞与忧虑,用长而弯曲的甲面扼住这医生的心脏和呼吸。这时我又想那支船,蒋帮,花和刻字。那里的天是无尽的光,扁鹊站在远而又远的地方,我看到他吞吐云雾,烟草的味道从河的尽头飘过来。


 


后来我考上大学,像所有孩子那样越飞越远。他从车窗的尾端滑出去,携着一双装着羽翼的眼睛,发尾伸进衬衫的领口里。一切如我来时的那个夏天,他们喧嚷而吵闹着蝉鸣,走进天际滚滚而来的热浪中间;在秋日过去的凌冬最冷的日子,春天在繁星之中抽剥苞枝。此后我过的每一个夏天都寒冷如初,犹如它在我心中留下最后的烙印。


 


我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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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是真dalao你们别信她